【数羊】不对劲

这是 @子钰gyoku_深陷长篇坑 的点文√
字数6000+一发完
其中有一点点政.治暗示/真的是一点点,不影响阅读//如果看不出来的话文末有注释
以及,注释有点多
说是数羊其实数羊的部分不多
剧情是什么小女不知道
全篇第一人称菊视角
是与本家完全不同的数羊哦

甜的√

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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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自己的不对劲是在国.家间的酒吧聚会上。

那天的事说来荒谬,我居然感觉到了自己左胸腔的跳动。于是我赶紧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电话给助理,不过家里倒是并没有发生地震之类的悲剧。

我回想起在刚才聚会上发生的事情。琼斯正一手扛着耍酒疯的柯克兰,一边还在和那明显喝醉的布拉金斯基对骂,那言语真是不堪入耳;基尔伯特师父正一手抱着路德一手抱着费里西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听不懂的话,费里西明显已经快要累得睡着,而路德却无法从哥哥手里挣脱带着我们那可爱的盟友回家,两个德.国人面前的台几上堆积着让人看着发麻的啤酒杯;威廉姆斯似乎正在抱着他那宝贵的白熊自言自语,但他似乎还在注视着正与布拉金斯基对骂的琼斯——在此我由衷地祈祷琼斯之后不会被威廉姆斯说教到哭泣,就像一个七八岁被父亲训斥的孩子那样;波诺弗瓦先生今天似乎没有喝太多的酒,至少截止到刚才为止我没有看见他裸奔,但他似乎和罗马诺聊得正欢——关于女孩子的美好;而罗马诺身边的安东尼奥正在为他递上一杯杯鲜红的番茄汁。

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又少了什么人。

是王先生。

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没有过来,琼斯邀请的聚会一般他都不会不给面子,而这次在他拒绝之后,布拉金斯基、柯克兰、路德、瓦尔加斯等等,甚至我自己都礼貌性地去邀请了。然而每个人都如出一辙地收到了王先生助理的拒绝,聚会开始前琼斯曾在我们面前拨过电话给王先生,却是一个冷得不能再冷的声音回答的。

所有人都知道那不是王先生,而是他家那位异色。

没人知道王先生怎么了。但也没人担心。

那种老仙人怎么可能在这种太平盛世出什么大问题,至多也不过是年纪太大而导致的病痛。他经历过的危难之重,危难之多是世界上少有能比的。

因为之前也有过王先生因为腰酸而拒绝聚会的前科,所以也没人太放心上。

对啊,所有的这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是和往常一样,但是我总觉得左胸腔里鲜活的某物跳动得有些激烈——过于激烈了。

就如同恰好盛满水的杯子,只要再多加一点点,就马上会溢出来的临界点。

上天的极度慌乱也让我喝不下酒。看起来是要辜负那些主办方很贴心地为我准备的我最喜爱的清酒和一些下酒的点心。
我再次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我知道他和王先生身边的助理先生关系一直不错——至少比我和王先生要更加亲近,我希望从他那儿可以知道一些王先生缺席的原因。





“本田你怎么这么早就走啊,不多玩一会吗?一会我们还要去唱歌你不一起吗?”我想起上次去唱歌时琼斯和贝什米特那绝对称得上人间一绝的歌声,我开始庆幸自己的提前推脱,这也更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琼斯的挽留。走之前我似乎看到了几个小时之后那些为美妙歌声而陶醉的他们。

我会在心里为你们加油的。


从空调打得冰凉的酒吧走出,热浪忽的往我身上袭来,夏夜的室内与室外真的就是天堂与地狱的差距。就刚才的那通电话,王先生的助理似乎正在与我的助理正待在一起,说是王先生给他带薪放了几天假,这令我十分诧异——王先生那种人怎么会这么大方!

这是在太奇怪了。

“其实我也希望本田先生可以去看望一下王先生,他看起来......确实是有点不舒服的样子。”我想起刚刚王先生助理的话——我可以把这当做中.国官方对于一次秘密会晤的邀请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都已经走出了那家热狗店的电话亭①,叫来了自己的专属车,踏上了去北京的路。在我们这群国.家之间,总是有些秘密的,比如说在普通人眼中难以跨越的空间路程,在我们这儿所花费的时间也会缩短好几倍——当然,这指的是在和平年代。我想到不久前②,不,也许不能称为不久前了,路德和他那无名无实的兄长之间艰难的阻碍,这可不是普通人跨越不了的距离,这仅仅是不能跨越的线。说来这件事,似乎也是有我的关系。这种悲伤的历史,现在不提也罢。

聚会的酒吧是纽约的一家地下酒吧①,据说是蛮有名的,但是不经常去酒吧的我也仅仅止于听说“它很有名"这一点上。从纽约到北京并不是什么短暂的路程,但是对于我们而言也不过就是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罢了。

在车上稍微的小憩了一会,揉了揉自己有些发昏的脑袋。虽然说不想喝酒,但在这种聚会上总会被那些没轻没重的小鬼灌上几杯,经管我是比他们年长好几倍的爷爷。

我稍微拉开一点窗帘,看见外边的景象已经变得熟悉,我知道这就已经到了北京。

“先生,只能到这了。”隔门前的司机传来一声话语。声音不是很透彻,是那种被阻隔了的闷声。每次乘坐这种车,我就无比地怀念许久之前那种布帘的马车。清秀的马车夫一掀帘子,透彻的声音直传耳底。还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怀旧。
“知道了,靠边把停下来吧。”

这段街道对我而言可以说是很熟悉了,但却有有些陌生。这两年中.国发展的速度让人惊叹,同样的,作为首都,其变化也是日新月异。我还记得去年随那不被欢迎的上司来杭州的时候,那座古城着实让我惊讶。临安③的变化大到我差点认不出她。杭州都是如此,那作为首都的北京,那只有更甚了。

希望王先生的住所并没有变化,我熟门熟路地探进一道胡同,值得庆幸的是那胡同里倒是没怎么变化。

任谁也猜不到那个对于这个国.家而言极其重要的存在会住在这里。事实上如果不是曾经是被王先生带大的,我应该也不会知道的。就如同琼斯先生他们一样。

王先生家是附带一个院子的,这个院子真的很大,在他刚搬到这里来的时候,我曾一度在里面迷路。我也问他为什么我那么容易在这个花园里迷路,他唯一告诉我的就是这座花园是一个阵法,所以陌生的人一定是会迷路的。我有些担心这么多年王先生会不会重新研究出一个新的阵法来保护他们王家的宅子,毕竟我确信他在这方面是相当精通的。

许是我多虑了,那个院子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困难,很轻松地就进去了。

进去时,我看见王先生正站在花园出口的那一小块竹林边——哦对,这位王先生是王耀先生家里的那位异色,王黯。我并不想与他有太多交集,异色的交际就应该有异色来处理,比如说我家的葵。

“本田菊。”于是很不出乎意料地被王黯先生叫住了。

我开始在我那用了两千多年的头脑里搜寻着某个有用的借口——为自己突兀地来到这开脱。其实也不算突兀,毕竟中.国的国家级助理都对我发了官方邀请不是吗?

好吧那也只是我想来这看看的一个借口。

“你来啦?”那边那位与王先生极像却又完全不同的人挑着眉对我不算礼貌地问候。

我并没有回答,很少与王黯先生接触而且又有着那么尴尬的关系实在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应答。

“我听助理说过了,你可能会来。我不拦你,来一个人是一个人,你快点进去把,老子受够了那个混蛋了,几天都不睡觉,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体也是会关系到我的!④”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位很少在外人面前生气的王黯先生发了这么的脾气。

不过王耀先生已经几天没睡觉了吗?

这样可不行,如果作为中.国的王耀先生累垮了,那么作为邻国的我也一定会受到影响⑤。这种繁荣的时候可不希望世界经济的一段大链子掉了。

来不及细问是怎么回事,王黯先生就已经远远地跑开了。应该是不用担心他没处去的,毕竟他也是国家意识体。

这王家大宅看上去和以前没多大的变化,还是那种古朴大气的檀香味儿。记忆里应该是书房的地方正亮着灯,大概就是好久没阖眼的王耀先生吧。

推门而入,见着的就是正埋头于案的王耀。他这样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一身青衫奋笔疾书的人逐渐重合,除了曾经那高高的束发变作了一道马尾,其他再无变化。

“菊?”我听到王先生熟悉的声音,有些恍惚,就好像回到了我还是书童模样的时候,在他办公时来找他,便会听到这样一声温柔的唤声。“是王黯叫你来的吧?真是麻烦你了。坐下来喝杯茶吧。”他放下笔,把桌上文件锁进抽屉里,起身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一杯几乎泡黑了的浓茶递给我。

“多谢。”我接过茶杯,见到王先生眼下的乌色。因为我们这群家伙的特殊体质,黑眼圈这种东西几乎是不会在我们身上体现——而一旦出现,那只能说明他实在是太过疲惫了。

“听说你很久没休息了?”我轻酌了一口微凉茶水,涩苦的味道让我不再想去尝试第二口。他每天都是这样的生活吗?依靠着这种无法下咽的茶水?

“哪有?别听他们瞎讲,不过是熬了一天夜而已,你也知道,熬一天夜也不算什么。”他的眼下那一圈乌青让他的话毫无说服力。“你今天没来聚会,我们都很担心你。”才怪,只有我一个人关心你。

“是吗,也难为他们之前被黯那样说了还担心我。”我又想起聚会开始之前琼斯那通电话里王黯先生那明刀暗刺的话,想必那时王先生正在此处憋着笑声吧。又忽的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也是不太合理。

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只是注视着手中的茶杯,里面还剩下一些滤不干净的茶叶末正在随着水波打转。王先生也是在那样的愣神。

于是很自然也很尴尬地,我们的谈话陷入了一片沉寂。

我回想着曾经与他交谈甚欢的时候我们的话题都是些什么,但却完全记不起来,就如同失忆了一般。好不容易想起,却觉得现在提出似乎会更尴尬——我可是连自己来这是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以“日.本”的身份待在这儿,他应该也就不会去批阅那些文件了。

也算是,能休息会了吧。

“来吧,陪我出去走走。”最终还是他打破了僵局,起身往庭院走去。“你不用休息吗?”我很想让此刻明显疲惫的他立刻去休息,毕竟现在他的状态真的不好。

“不需要的,有客人来,主人当然是要陪着客人。”他朝我眨眨眼,“更何况,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面了,想找老朋友叙叙旧也算是休息的一种吧?”

我现在完全感受到上次王先生拉着我休息但却被我拒绝的感受了。也许像上次他对我的那种强硬就可以说服他去休息,但是那种热情的事恰好也是他身上我从来学不会的。

庭院里植物多,比起在街道上的热浪,这儿倒是要更加清凉。

“说起来,为什么要工作这么久不休息?”对此我是真的不解,真正重要的文件难道不都有各家上司处理的吗?

“你还太小,等你像我这么大了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会忙碌了。老人家嘛,总是喜欢未雨绸缪多管闲事一下。”他这话听起来活生生就像是在哄孩子,“更何况,你那时候不也说,睡不着的时候用来工作也是一种利用时间的方式吗?”
我避开了他最后一句问话,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他说这种会被抓到把柄的话。“那要是你的身体支撑不了这么强的工作力度,那不也还是白费心思了?”被反噬真的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后果。1929年在我们身上,尤其是最开始的琼斯先生身上,那场可怕的疾病至今仍让我们恐惧⑥。

“不用担心我的,我是有分寸的。”他还是那样淡淡地含糊过去。

我终于是觉得有些生气,无由来地对他生气。

“耀君,”当我叫出这个略显亲密的名字时,我很明显地看到了他身体的一颤。我想着这种环境下如果再那么客客气气地,反而会显得怪异——毕竟曾经我们二人在这个庭院里可是以“兄弟”相称的。

“干什么这样的叫,弄得人倒是开始怀旧。”倒是没想到他也真的会这样说出来,果然如果换作我的话肯定会被那种所谓的“尴尬”而碍于出口。

“倒不是怀旧,只是想着以朋友的身份来劝一下,身体也是很重要的。”我说着又想起之前喝到的那一口苦涩万分的浓茶,“之前我也不对,熬夜这种事,像您这样最起码熬了五六天的人而言,真是极度不好的。”

“哎呀,无所谓啦这种事,反正我们是这样奇异的存在,你看我这么大不还是死不了。”

“耀君,要不还是去睡一会吧,这样的叙旧等你精神时再叙也不迟。”

“菊......”

“耀桑......"

“......好吧....不过你得给我数羊,不能像上次那样我睡着之后悄悄跑走!”

......

好吧。





“一只羊。”

耀君将枕头垫在肩膀下。⑦

“两只羊。”

他闭上了眼睛。

“三只羊。”

耀君又似乎有些不安地睁开了眼,随即又闭上了。

“四只羊。”

床上的人贪凉地把被子向下扯了扯,马上又被我拉了回去。

“五只羊。”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

“六只羊。”

我猜他一会的梦里一定全都是羊。

“七只羊。”

他忽的一下弹起来睁眼,大概是做了跌下楼梯这类的梦吧。

“八只羊。”

他定神看了看我,又躺下接着睡。

“九只羊。”

他的呼吸再度平稳,只是大概还是有点后怕那阶楼梯,抱住了身边大型的熊猫娃娃。

“十只羊。”

耀君使劲睁开眼露出一条缝,但明显抵抗不住睡意。

“十一只羊。”

他大概是睡着了。

“十二只羊。”

呼吸开始变得有一点点沉重,累坏了吧。之前还嘴硬说着没事,那时候肯定也是想念床想念得紧吧。

“十三只羊。”

他的嘴稍微张开了一点。是不是每个熟睡的人都会这样?

“十四只羊。”

……

“耀君?”我轻轻地叫唤着他的名字。

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我抬起头,看着房里的时钟,竟已经三点多了。现在回家肯定不现实。我的司机先生肯定已经入睡了。

忽的,我打了个激灵。我这是在做什么呢?像个父亲哄孩子一样在哄相当于自己长辈的人睡觉?真是荒谬。我不禁自我反省,上一次被耀君拉着睡觉时的觉悟去哪儿了?

大概本来就没有那种觉悟吧。

“小菊……真可爱阿鲁……”我听到身边熟睡的人说出这样的呓语,睡梦中连口癖都不再隐藏了吗?

我也不知道以前对他说的话他到底听进去了吗,我可不是他的弟弟;也不知道以前说的他听懂了吗,亚洲人可不会那么放的开。

我想他一定都知道。

他知道那句“今晚月色真美”的含义——我相信夏目先生的影响力。

他知道我不是无意说出而是故意的。

他肯定知道我对他所想的一切。

不过耀君既然愿意装傻,那我也不在乎吧。装傻总是要比拒绝好。

其实如果能像以前那样夏夜里在您这里乘凉,和您聊聊诗词歌赋工艺思想,这样装傻真的很不错。但奈何在下真的不甘心就这样以弟弟的身份,您可是有很多弟弟的。

但是在下从未见过您有过至亲至疏之人啊。⑧

有的话,也只能是在下罢了。

实在冒昧,心里对您说这一番不对劲的话,若是闯到您梦中,为您造成困扰,那在下真的深感歉意。







以及是注释:



①:聚会地点在纽约地下酒吧PDT(Please don't Tell 不要告诉别人 的缩写),这家位于东村的传奇酒吧需要通过位于一家热狗店的电话亭才能进入

②不久前:虽然柏林墙不能算“不久前”,但对于寿命不知多长的国家而言五十六年前建立二十七年前推倒的事物应该也可以说是不久前吧

③临安:杭州的古名,在此用作“王临安”为“杭州意识体”的名字

④在此有私设,常异色的身体状况是互相牵连的,一方身体不适也会影响另一方。且此处黯爷私设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火。

⑤理论来自塞缪尔·亨廷顿的《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中第四部分第九章第三节《亚洲:中国与美国》第一个标题《多文明的大杂烩》:“第三,中国这个亚洲最大国家的经济增长会扩大其在该地区的影响,以及恢复其在东亚传统霸权的可能性,迫使其他国家要么‘搭车’和适应这一发展,要么‘用均势来平衡’和试图遏制中国的影响。”和第三个标题《中国霸权:均势还是搭车》:“因此,日本的结盟行为‘基本上是搭车而不是均势',并且总是’与支配力量结盟‘......随着美国在亚洲作用的下降,中国成为最强大者,日本的政策也会作出相应的调整。”

⑥1929年爆发至1933年席卷整个资本主义社会的经济危机从美国爆发。


⑦失眠者在睡觉时把枕头枕到肩下会更容易入睡///这是小女亲身实践的,如果有客官失眠也可以试试


⑧*至亲至疏之人:源自李冶(唐朝女诗人)的绝句《八至》中的末句:“至亲至疏夫妻。”意思是夫妻间可以誓同生死,也可以反目成仇,不共戴天。这当中爱恨微妙,感慨良多。感觉这种爱恨纠缠的感觉极为适合极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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