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向/极东】近冬

emmmm再不发文要掉粉系列
这个算是上个周末给自己的生贺吧
冬天快到了,也要多穿点衣服
不能赖床嗯对
第一人称菊视角,极东已交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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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喜的,便是这冬了。

我窝在被炉里这样想。

从古至今,虽从未向人言述过,但往往到了冬,我都会狠狠地苦恼一番。倒也不是憎恶那样的银装素裹,只单单不甚喜欢的是瘆人的温度,就如同被撬碎玻璃碎片,微绿的内层和着锋利的光口闪着冰凉也惨痛的光,到了这时,每每,都会被彻骨的寒风猛地灌一整脖子,连厚实的围巾与长袍也无法抵住其恶意。且于我而言,这冬,最大的恶处,也不在此,而是在于那每日清晨,惨绝人寰的闹铃被敲响,我从飘散着暖雾的氤氲梦境里被拉出,仅剩的是被窝里的余热和我自身几乎与温暖融为一体的麻木机械的身体。唯独露在外头的便是这张脸,呼吸喘叹着冰凉的空气,微微张开嘴,本来热乎乎的口腔即刻就被冷空气灌满,指教牙齿根发酸,这就便又是个咬着牙的哆嗦!还接触着被子余热的脖颈和下颚,更是依依不舍的往里又缩进了几分——呼!这岂不是冬的最大弊处!

奈何这样的厌恶也只得在心里头兀自言之,若在大庭广众之下道出,定是会被那些个文人墨客嗤笑——“冬”在世上,本就是为世人所赞颂的严厉的困境。一直不能理解世人对这冬的莫名感情究竟从何而来,分明是这样悲伤的季节!

若要让我细细思索起来,这最能让人感到愉悦的冬季的一点,即是让人困惑的莫名的温暖了罢。在这样的冬季,这样的温度里,或许只单单于他人施舍的那一点点温暖,就足以温暖自己了。冬季的时间又长,每年自十月中旬开始便能感到些微寒,这是晨露也带这些凉意,一直要到来年的三多月份,才能稍稍回暖,这样漫漫的寒冷,着实难捱。此时若是天宫作好,微微露点稍好的晴,再搬把小椅子坐在院里,手里捧的热茶呼呼地冒着白气儿,冷汗津津的手心里有微微酥麻的触感,这当真是世上少有之极乐事。

在过去长久的时间里,冬季都是与家里人一道过。孩童时总爱依着赖在兄长的怀里,时不时用手伸进他的脖颈里,感受他滚热的体温,再嬉笑地看他一个抖栗缩紧脖子。

“小菊真是愈发地不乖了!”我还记得他那时候是这样说的,还应配上几分嗔怒,随即又把我的手握住塞进手炉里,直到不再那样冰冷了才松开。

后来稍微长大了些,也不好再那样稚童般地钻进兄长的怀里,且兄长也在成长着,他平日里事务也更加忙碌,哪怕是寒冬腊月,也不见得他有几天休息,自然,也不再有那样多闲适的时间来陪我。于是便开始了在身边养一只多毛宠物的习惯,有时是猫,有时是犬,也有时是其他的一些可以供我抱在怀里取暖的宠物。只可惜宠物温软,却寿命不长,往往每几年就会为他们悲伤一次。我瞧着现在正窝在我脚边的波奇,心中开始盘算着他的年限也快到了。

我听得了门外的扣门声,却也不想起身,一来是就这样居家的衣服出去,有过失礼。更重要的在于,着实是不愿离开好不容易积起暖气的房间。于是便尽量缩小自己行动的声响,假装自己不在家吧。

听得那相隔有序的敲门声,不紧不促,也定是个极有素养的人了。但奈何在这样寒冷的冬季我便是那个没有素养的人吧。说来只是因为寒冷便将千里迢迢来找我的客人拒在门外,着实是不妥当的,但无论心里是这样去纠结,身体还是没有一丝一毫动弹的意图。

那敲门声大约断断续续地响了六七分钟,便停下了,我猜想对方大约是放弃了进来罢,这也让我稍稍有些安心,不再对自己恶劣的行为审判。转手又顺了顺波奇长长的毛,温热的体温让我稍稍地心安。

突然间从客厅里有一小阵声响,似是与走廊的隔门被人推开了,这让我有一点心悸,但想着也不会有什么人能伤着我,也便不去在意了。

能进入我的住所的人,也大概就那么几个了。

我翻过身,让自己面朝想边上的柜子,波奇也乘机窝到我的怀里,它依着我的被子取暖,我也蹭着它的软毛暖手,真是合适。

“为什么我在外面敲门你不出来?”卧室的房门被推开,我便听见背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不愿意翻身去看他,只是浅浅地用鼻音回了一声。如果是他的话,那么怎样都不要紧了。

怀里的波奇被人抱走,它在那人手中有些不满地轻吠,它似乎是被放置在客厅去了。我蒙到鼻息的被沿让他给扯下,我感受着冰凉的空气钻进来,继续往被子里缩,却又觉得自己的脸被人用手轻捏住——就像是幼年时兄长惩罚犯错的自己一样,轻轻捏住我的脸,这样完全没有警告意味的处罚。

我瞪开眼睛,看着这个曾经的兄长现在的爱人,忍着寒冷伸出双臂,向他索要拥抱:“耀君是怎么知道我在家的?明明没有声音。”“我可不记得见过你在这么冷的早上这么早地起来。”他也俯下身环住我的后背。他的拥抱一点也不暖和,全是满满的风尘仆仆,这样看来反倒是我在给他取暖了。“外面很冷吧?”我把脸埋在他的微温的颈窝中,闷闷地问着。“还好吧,比前两日要稍稍冷些。”

“你下午有什么行程吗,今天这么早就来我这,莫不是下午有些什么会议吗?”问出这话让我有些难过,抱住他的手也稍微无力地松了些,侧过头不去看他。这样的事曾经也发生过很多次,明明是恋人,却只能找着会议的空暇悄悄地聊几句,每想至此,实在不知道我与他算不算的上是恋人。“没有,今天专门过来找你的。”我都能听到他的轻笑!

“耀君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虽然确实是喜悦得想要跳起,但理智还是告诉我不能这样做。“想你了,难道身为男友来看一下恋人也不行吗?”他掀起我额头前烦人的小碎发,用鼻尖稍稍蹭了下,便拉着我要起身。

“你要做什么?明明才变得暖和就要起来。”我皱着眉头,身上比较单薄的睡衣让冷意显得更残酷。“暖和也不行,得起来了。肯定还没吃过饭了,你忘了以前你胃疼吗?”我就这样听着他这样胡诌,胃疼的缘故分明就不是不吃早饭。

“行啦行啦,那你去做早饭。想必耀君肯定带了好些食材来吧?”我也不愿与他争辩,他自己愿意怎样便怎样,我也乐意与他这样。

“我要说没带你会怎样?”他双手撑着房间里的矮几,半盘着腿坐下,嘴角带着些恶劣地勾起,似是在调笑我。“怎么可能?那要是你没带来,我便不吃早饭了吧,你也就这样看着我挨饿,怎么样?”我稍稍拔高音调,从立柜里翻找出一件长褂,就着里面浅色的睡衣披在外头,也不愿意去整理成干干净净的样子,左不过家里也没有其他人,这样子就够了。
“诶呀,肯定是带了的,你去客厅里带着,我去给你做。”他将我的被褥卷起来放进橱柜,转身又打开窗户通气,“现在就已经这么怕冷了,我都不知道再过段时间你该怎么办。”这似是在抱怨、转着音地与我说,我踱着步子前去客厅,只小声道:“这还有你呀,我还是就这样吧。”



许是因为怕冷,我早早地便把暖桌搬了出来,此时正小半个身子全缩在里头,遥遥地望着厨房里正忙碌着的身影。

这样真好。

真好。

其实仔细想来,没了那可以供我撒娇的兄长确乎可惜,但这样能陪着我的爱人,才更加重要吧。

我侧过头看见庭院里的梧桐树,有几只鸦雀正叼着野叶,我不知道这样的生活是否会有尽头,就如同那鸦雀不知道自己正用野叶搭建的窝什么时候会崩塌。

不过即使未知,鸦雀也依然这样无知地向巢穴归去,衔着过冬的野叶,享受着现在的安心与温暖,大概也够知足了吧。
就这样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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